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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们归来,我将何以贺你们

时间:2020-02-23    点击: 次    来源:襄阳商务网    作者:冯耀民 - 小 + 大

阳光慈和、安静地卧在米色木地板上,一种无法言说的温馨、明媚在室内氤氲。多日天气阴翳,难得放晴,我偎依在这片阳光里,释放内心的积郁。目光散淡地随阳光从地板移到书桌上,一个天蓝色口罩在阳光下泛着温静、祥和的柔光。第二个14天自行隔离即将结束,我家也只剩这一个口罩。


这是阳光连续第三天飘进窗,这次它毫不吝啬地抚摸大地。不似前两天,倏忽轻轻地掠过只剩下光秃秃树枝的银杏树,就不见了。银杏树分立在窗外的街道两边,也在我窗前。记得刚来时,这一街的银杏树,刚从苗圃里移植过来,只有水杯粗,是春天,这些小树苗迎着春阳,以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的心态,扎根。二十年过去,早已“枝枝相覆盖,叶叶相交通。”快美地抚慰着人们的心灵。而我,几乎终日将自己安顿在窗前,与文字和树木对话,已成为疫情笼罩下心灵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日子的常态。


银杏树沐浴着亮丽、饱满的阳光,幸福的枝条,似乎愈发向上伸展,在甜美地吮吸这天地间最大的恩赐。“天地之间,物各有其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(苏轼《赤壁赋》)古人都明白大自然是“我与你”可以共同享受的无穷无尽的宝藏,可是,今人却不能珍爱大自然所给与的宝藏,视捕杀野生动物,酣吃野生动物为荣为乐。“人生无常。”但是,若果我们对什么,哪怕一只小松鼠,都知退让收敛,知敬畏,知珍惜,就能够握住人生一点笃定的“常”。世间都是有“因”“果”渊缘的。大自然给与我们的福分是有限度的,若不爱惜,就会受到莫大的痛苦。人所种的因,要由人自己去付出代价。由华南海鲜市场导致的“无常”,刺痛了华夏每一个人的心,每一颗心都在流血,都在煎熬、流泪、祈祷中守望。


二月阳和升起,天空似有锦缎,自远山近水,缓缓铺展。天空轻盈,寥廓,一脸幸福的表情。不知打哪儿飞来一只翠鸟,在透明澄澈的空中盘旋,随后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,只是轻轻地拍着尖尖的双翼。想起日本儿歌《假如幸福的话拍拍手吧》,它在向我“拍手”表达春天的快乐哩。我知道高楼外,春姨沿着泥土到处散布着欢乐的颤栗。那大片大片的田地里,麦苗娇嫩,茁壮,青翠欲滴,春风怡荡,丰收的希望碧莹莹地闪。那一坡白如雪的樱花,和煦的东风吹着,灿烂得晃眼睛,粉蝶儿,翠蝶儿,翻飞的欢恋。一只只蜂儿,在花心,恣意的唐突,温存。春的颜色已移上青山的香肌。走出去,抚摸一株麦苗;走出去,亲吻一朵樱花;走出去,掬一捧清泉......走出去,是囿于斗室的每个人的心愿,是无数白衣战士奋斗的目标,是14亿人的渴盼。


“叽叽叽叽”,翠鸟在欢唱,是在唱“假如幸福的话踩踩脚吧”。是啊,这可爱的小生灵报喜来了,武汉新增病例下降到一千人以下,湖北没有新增疑似病人,全国一片曙光。倏忽,深深地理解“剑外忽传收蓟北,初闻涕泪满衣裳。却看妻子愁何在,漫卷诗书喜欲狂。”的心情!


低首,目光落在正在读的《拜伦诗歌精选》的《春逝》上:


“假若他日相逢,

我将何以贺你?

以眼泪,以沉默。”


燕子会回来,满街的银杏树终究又是一树树碧莹莹的新叶。没有“假若”,白衣战士都要平安归来。等你们归来,我将何以贺你们?以骄傲,以感激。


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醉春烟。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。”


喜讯拂去了心头的冬日,人间春天正在一天一天归来,沉浸在即将走出去放风筝的快美,对白衣战士的情怀,又怎仅仅是感激,是朝圣般的深深敬意!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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